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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瓦拉納西(Varanasi)旅行,乘船欣賞河岸建築和河壇沐浴、洗衣、禱告的人們一定不能錯過。瓦拉納西坐落在恆河西岸,每天清晨當聖城披上聖潔光輝,一切汙穢、喧囂、雜沓與破落似乎都能被忘卻,好一座濕婆之城!

 

關於瓦拉納西有許多傳說:

 

傳說一:有一回溼婆神與大梵天爭吵,濕婆神盛怒之下把大梵天五個頭砍下一個,這個被砍下的頭狠狠咬住溼婆神的手,怎麼甩都甩不掉。溼婆神上天下地流竄全世界,用盡各種辦法都無法把這個象徵祂自身罪惡的頭顱拔除。直到某天在瓦拉納西恆河中沐浴時,大梵天的頭顱才終於鬆口被流水帶走,赦免了濕婆神罪孽。從此印度教徒相信如果連溼婆神都可以在瓦拉納西洗淨罪惡,那麼任何形式的生命應該都能在這裡獲得救贖。所以瓦拉納西有「解脫之城」之名。

 

傳說二:這次換成大梵天和毘溼奴神吵架,鬧到不可開交之際,眾神請溼婆神去勸勸架,於是溼婆神化為一道閃耀的光柱吸引二神注意,頓時停止爭執,這道光柱出現的地點就在瓦拉納西。印度哲學中光線代表智慧,只有依靠智慧才可以克服魔障、免除罪行。所以真正除去罪惡的不是恆河水和頌譸,而是深層的智慧。瓦拉納西因此又稱為「光明之城」、「智慧之城」。

 

傳說三:溼婆神跟帕爾瓦蒂結婚之後,過著幸福快樂的神仙眷侶生活,逍遙於喜馬拉雅山的群峰之頂、雲端之中,完全忘掉人間還有信眾。終於某天祂們聽見怨聲四起,原來這段時間的疏忽已經讓人類遭遇無數災難。溼婆神決定必須在人世建立第二個家,才能隨時聽見信徒祈禱,解決信徒煩惱。於是瓦拉納西便成為溼婆神人間住處的「溼婆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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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船看海鷗。有小販划船穿梭賣飼料,儼然已是一項看點與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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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河聖城歷經不斷的破壞與重建,那些一千年前、兩千年前、三千年前的古蹟已難尋覓蹤跡。17世紀之前的數百年時光,瓦拉納西地區由印度教王國掌控,17世紀以後落入的蒙兀兒王朝手中,有些印度教和佛教的建築遭毀壞,由清真寺取代。此後奠定我們今日所見的瓦拉納西模樣。下面幾張是乘船見到的一些蒙兀兒風格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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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瓦拉納西的河壇不斷增建、加固,除了方便朝聖者汲水、沐浴,也保護河岸免遭河水沖刷毀壞。每天清晨少說都有幾千位居民和朝聖者前來沐浴,有些遠道而來的人還會拿瓶罐裝恆河水帶回家鄉,好在重要儀式時使用。觀看群眾在瓦拉納西河壇沐浴禱告絕對是印度獨特、美麗又神聖的風景,但看人刷牙、漱口或直接飲用河水就有點難以承受,究竟恆河水並不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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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壇有一段是火葬場。印度教徒相信死在瓦拉納西,靈魂可以超脫輪迴直接進入涅槃,死在瓦拉納西可以說是虔誠印度教徒人生最大的心願,瓦拉納西因此有「等待死亡之家」住著一些等死的老人。火葬儀式是將死者的屍體放在木頭架上,由男性後裔點火等屍體燒成灰後直接將骨灰灑入河中,象徵肉身解脫靈魂離開塵世進入永生境界。奇特的是火葬場邊照常有人沐浴,甚至刷牙、漱口,完全不當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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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一段往事:

 

1999年第一次到瓦拉納西,其實是從德里飛往卡傑拉荷(Khajuraho)時發現飛機中停瓦拉納西,等回程候機時,看到原定班機誤點超過三小時(當時印度的常態,不管那種交通工具。),立刻當機立斷找櫃檯將手上機票延後一天,只搭後段,再加買一段卡傑拉荷到瓦拉納西的機位,也是因延誤但馬上就要起飛的班機。花了95美金,在飛機起飛前10分鐘前跑進機艙。當時手上連瓦拉納西旅遊資料都沒有,抵達後在機場書店翻一下Lonely Planet看看旅館資訊便找車前往河邊,然後市區路上又碰上示威大塞車,找到Guest House已經黃昏。一切折騰只為看一眼恆河聖城,也只有年輕才會幹這種事。

 

隔天一大早到河壇散步,遠遠看到河岸冒煙便舉起鏡頭拍了張照,當時並不知道是火葬場,結果立刻惹來麻煩。有個混蛋走來說我違法拍到燒死人的地方,必須帶我去警察局,還嚇我說有外國人因此被關半年,若不想去警察局的話就捐獻500盧比(當時約10美金)給寺廟也行。

 

這時候另一個混蛋也過來想分一杯羹,我看四下無人情況不利於我,一對一還行,一對二可打不贏,於是先跟第一個混蛋說,我願意捐錢但只付給一個人,要他先把第二個人趕走。兩個混蛋用印度話爭執一會兒,第二個人悻悻然離開。這時我才開始和第一個混蛋討價還價,說我身上沒那麼多錢,一面聊一面朝主河壇方向走,他從500盧比,降到300200100我都不同意,問我給多少,堅持只能給10盧比。

 

接近主河壇人漸漸多,他有點著急,言語開始粗暴,我反而安下心來,他罵髒話我就罵回去,叫我站住不准動,伸手拉我,我也用力甩開,警告他別碰到我。看大勢已去他同意收取10盧比時,我跟他說我現在要去搭船了,你可以當我導遊,一個小時後我就付你10盧比,想賺錢就要付出勞力。氣得他一陣謾罵,開始有好奇的印度人圍過來,他終於逃開。

 

這件事搞得我心情不大好,為了這麼少的錢詐欺遊客,人性之卑賤與惡劣。我願意付95塊美金改機票飛來看恆河,但不願意付10盧比(當時只相當6塊新台幣)給一個騙子,若付了那10盧比,那天心情大概會更不好。什麼鬼聖城,髒亂也罷、塞車也罷、所有人力車機動車都漫天開價也罷、聞一夜燒屍體煙味也罷,居然還要被敲詐騷擾。

 

我的第一趟印度之旅可說是相當坎坷,壞事不斷,這只是其中之一。回到台灣跟朋友抱怨這種落後可怕的國家以後絕對不去了,結果第二年又去,第三年再去,連續三年的春節假期都在印度旅行。這個神奇的國度真的有它獨特的魅力,去過、存活下來的人才能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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