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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鼓鎮位在金沙江與小支流冲江的交匯處,距離麗江約50公里,又一個滇藏茶馬古道上的市集重鎮。

石鼓鎮名傳說源於三國時期諸葛亮南征在此豎立石鼓而來。今日鎮裡還真留有一座古石鼓,鼓面直徑約1.5米,兩面都刻有碑文。不過這座石鼓完成於明嘉靖年間(約16世紀中),為麗江木氏土司所留下,和諸葛亮並沒有關係。

1936年共產黨紅軍長征入藏曾在石鼓這裡渡江,因此鎮邊立了雕像。

冲江上的鐵索橋不知始建於何時?但清初已有記載,現所見為清末1887年重修,並命名為鐵虹橋。冬季的冲江是一條溫柔的小溪,夏日豪雨卻能讓河水暴漲數米,1937年鐵虹橋曾遭沖毀又重建,至今仍是村民農作出入的主要便道。

石鼓鎮因為和麗江距離稍遠,2006年去時完全沒有旅遊商業氣息,我是為眺望金沙江在這裡受大山阻撓所拐出的300度大河灣,所謂的「長江第一灣」景觀而來。那時還沒網路地圖導航,也沒見到指標,跟村民問了路,原來必須穿過農田走上山坡才能看見,並不遠,十來分鐘路吧。走入田園,四望谷地散落的村莊、農舍,驀然一樹紅柿驚豔,景色無處不讓人心情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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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在束河往北約兩、三公里處,保存狀況比不上麗江和束河。來這裡主要是參觀廟裡留下的明清壁畫。

白沙建鎮於唐,宋元時期已然興盛,曾是納西人的古都,也是麗江木府土司家族的發源地。2006年去時鎮裡正在大興土木整修,醜醜的,也沒什麼遊客。往鎮邊走,看到不少土磚房,小巷路面早些年便已鋪上水泥,老人家卻仍穿著傳統服飾。那時對白沙的感覺是古意已損、純樸猶存,印象不好也不壞,很平淡。

文昌宮庭院幽靜,正殿梁柱斗拱仍留有色彩,門扉的鯉魚躍龍門和荷花雕刻精美。建築內做些簡單的納西文化介紹,看老照片中的納西武士和利用充氣羊皮革囊渡江的納西漢子像另一個世界。

金剛殿和大寶積宮:

建於明萬曆年間的大寶積宮擁有麗江地區最具規模、也最為精緻的壁畫,其中最大一幅《如來講經圖》高3.67、寬4.98米,畫風兼具中土佛教和藏傳佛教特色,並參雜一些道教神祇。那時沒人管可以拍拍照,現在恐怕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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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河位在麗江古城北邊偏西約四、五公里處,市集小鎮隨著茶馬古道商旅興衰,再因旅遊業滿血復活。

2006年想去麗江旅遊時上網查資料,發現許多人認為麗江古城已經被商業毀掉大半,都說束河還不錯,還能找出一些麗江古早的身影,建議在跟著淪陷前趕緊去看看。

最近雲南這幾篇一直強調2006年是怕舊照片給人錯誤印象,以為束河至今還是個純樸小鎮。其實即便在2006年,旅遊商業也已經入侵,不過那時店家開得比麗江有氣質些,密度不高,遊客也相對少。今日束河當然大不相同,剛上網Google一些近年模樣,發現果然已俗到教人哀傷。

比起麗江,束河相當小。小鎮選址同樣依山傍水,蜿蜒流淌的青龍河有明代石拱橋橫跨其上,歲月將橋面石板打磨得發亮,河水與入鎮的渠水都比麗江所見還清澈。

小鎮的四方街廣場是商業核心,往四邊走很快便是農村景象,但見土磚房、菜園、毛驢、和晾曬的玉米和辣椒,頗為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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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江(Lijiang)也稱大研鎮,始建於宋末元初(西元13世紀末),古城沒有城牆,傳說因麗江世襲土司為木姓,怕築城形成“困”字之局。

古城除了有流水還依山,爬上獅子山萬古樓俯瞰麗江全景,暮色風光無比動人。2006年門票15元人民幣,因地點無可取代,現在恐怕價格要翻好幾倍。

城裡古蹟處處,但都不特別顯赫,一些寺廟如文昌宮、普賢寺、白馬龍潭寺等那時都還有香火,也不用門票。文昌宮位在獅子山麓,視野雖然不及萬古樓,但在大陸能免費居高欣賞古城便算親民。

麗江古城原本最輝煌宏偉的建築非木氏土司衙門和官邸莫屬,可惜建築群在清咸豐、同治年間平定回亂的戰事中毀去,僅存的府前石牌坊又沒能逃過文革摧殘,今日復建的木府已是百分百的假古蹟,工程也僅比中國大陸普遍的假古蹟水準稍好一些而已。

古城最動人的部分仍是街道民生,避開四方街周遭太過商業的地段,找點當地人的尋常買賣與閒話家常,偶而抬頭可以望見雪山,和人家晾曬的衣物並不衝突。晨昏街道青石板閃耀柔和的光,每個路人都拉長了身影,想起那時一本暢銷的旅遊書,書名就叫《麗江的柔軟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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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jiang a1.jpg

麗江(Lijiang)成名太早,1997年就和山西平遙一同成為中國最早登錄世界文化遺產的古鎮。已經太多人去過,不知該介紹些什麼,就先看看麗江的水吧!

麗江城內湍流的水系相當有特色,雖然還達不到家家門前有小河的程度,也不用來行船,但還是有人硬要把它稱為高原的江南水鄉。其實麗江和江南水鄉古鎮的風貌、氣質差別都大,真要找共通點便是橋多,據說古城區有三百多座橋,也不知是不是把一些人家門口的獨木橋也給算進去才這麼多?但眾橋中除了明代雙拱的大石橋較具規模外,其他留意到的大多是單拱和平板小橋。

水系分到小溝渠依舊清澈。

午後臨水喝個茶或咖啡,曬曬太陽、逗逗魚,看遊客匆匆,這便是出名的麗江小資情調。

除了玉河分出的水系,麗江古城的泉水、古井也多,飲用和洗滌各有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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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chuan a1.jpg

相較大理、麗江,十幾年前的劍川(Jianchuan)相當冷門,少有遊人,縣城金華鎮留下的明清古街絲毫沒有商業觀光氣息,部分路面整修過了,許多老宅仍自顧自的破敗,舊時光的氛圍是好的。

古城格局定於明洪武年間,西門街及兩旁巷弄透著跟不上時代變化的寂寞滄桑。人情世事多變,現是「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就怕那天又翻轉成燈紅酒綠也說不一定,中國古鎮出現的酒吧一條街可不只三、兩處!

這排斜屋估計已經不存在。

劍川的雕刻工藝相當有名,經過一間老屋化身成的木工廠,看了一會,聊上幾句,便是旅遊樂趣。

真喜歡那時(2006年)劍川純樸的生活氣息,市集裡大多是白族人,買菜仍背著大竹簍,老人也還穿著民族服飾。因為沒有觀光客,不管我走在街上或坐下吃東西都會吸引一些好奇目光,像個明星一樣。路邊飯館板凳坐下吃一碗當地特色的雙蓋帽湯餃或餌絲(雙蓋帽指加上兩種不同肉滷,餌絲是一種米線。)只要兩塊半人民幣,卻相當美味。晚上點了三菜一湯,一個人吃撐了吃不完,也只花20塊人民幣,這物價現在想來真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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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xi g1.jpg

從沙溪包車到近郊石寶山探訪石鐘寺和寶相寺。

經過沙溪北郊甸頭村先看看慈蔭庵。小村古寺是當地人求子的地方,所以殿內有尊新塑、粗糙的送子觀音。

石寶山景區擁有丹霞地貌奇岩景觀,裂紋如龜甲的岩石相當特殊。登高眺望層層疊疊遠山和散落山谷的村莊,風景蠻不錯。

石寶山景區除了自然風光,更重要是擁有南詔、大理國時期(西元738–1253年)留下的石鐘山石窟摩崖雕刻。雖然數量與精緻度無法和敦煌、龍門、雲岡、麥積山、大足等石窟相比,但感謝金庸的《天龍八部》小說和相關影視作品讓群眾對大理國耳熟能詳,充滿好奇,偏南詔、大理國留下的歷史遺跡又少,石鐘山石窟就更物以稀為貴了。

石鐘山石窟雕刻主要分布在獅子關、石鐘寺、沙登菁三個點,沙登菁有點遠,時間不夠只能放棄。石鐘寺則擁有最精彩作品,可惜幾座主窟並不允許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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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xi a1.jpg

沙溪(Shaxi)位在大理與麗江之間,中國唐宋值雲南地區南詔國與大理國時期便已存在,是滇藏茶馬古道上的重要集市。

古鎮依傍黑惠江,江上橫跨古石橋,冬季景色四面淒迷,拿馬致遠《天淨沙》的「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來寫景再貼切不過。還好我人雖然在天涯,且是辭掉工作出門解悶,但人並未斷腸。總覺得今人恨事遠不如古人多,可能現代社會、現代生活比起封建時代舒適太多的關係!即使面對這般荒僻景色,“愁”字也派不上用場。

鎮裡、鎮外掉光葉子的大樹,除了掛著幾顆柿子的知道是柿樹,其他沒葉子便認不出來。

古鎮有寨門。進鎮古道兩側多是明清時期的店舖,小巷裡才是人家。2006年12月份去時沙溪已在世界紀念性建築基金會(WMF)協助下修復完畢,但還沒有名氣,設了售票亭也不見人看管,鎮裡蹓躂根本沒碰到其他遊客,不知在瞬息萬變的大陸今日成何光景?

古鎮中心廣場「寺登四方街」是從前商貿市集所在,廣場東西兩側一邊是建於明永樂年間的興教寺,另一邊是正對著的古戲台,從前馬幫矻蹬蹬的馬蹄聲雖已無可聽聞,滿眼仍是古意。興教寺內留有明代壁畫,但沒有遊客便大門深鎖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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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zhou a1.jpg

喜洲(Xizhou)位在大理古城北邊十來公里處,同樣可眺望蒼山、洱海,居民以白族為主,在南詔時期已經成鎮。

村邊經過一座寺廟,名字沒記下,裡面碰到的兩位老人都很和善,分頭坐著曬太陽,和他們閒聊幾句,但話不太通。

看到高大的風水樹便是村口,當地俗名叫萬年青,也是榕樹的一種。進村仍留有不少傳統合院建築,白族人因漢化早,這些所謂“三坊一照壁”的三合院和“四合五天井”的四合院,一般人看起來可能和其他江南古民居差別不大。此外,喜洲曾是重要商業集市,除了合院民居也能見到“前舖後居”形式的商家。

隨便尋常的門,幽靜便好。買個破酥粑粑邊走邊吃,午餐便打發了。

“三坊一照壁”和“四合五天井”一個連一個便組成多重院落的大戶人家。喜洲有數棟不同姓氏的大宅,其中以販茶起家的「永昌祥」商號創始人嚴子珍的宅院最為有名,始建於清光緒33年(1907年),據說耗時12年才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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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古城位在蒼山、洱海之間,自然風光與人文皆美,和江西陽朔同是大陸對外開放後外國背包客最早群聚的地點,大理護國路和陽朔西街因此在上世紀80、90年代發展成為所謂的“洋人街”。

觀光旅遊開發早,商業化在所難免。2006年年底去時,大理古城主街上已經完成流水造景,夜晚城樓燈光妖嬈,在一片古城、古鎮、古村開發熱中算是走在先端。如今又十來年過去,很難想像現在是什麼模樣,變好還是變壞?

大部分人認識的大理國(西元937-1094年、1096-1253年)都來自金庸小說《天龍八部》,不過現存的大理古城其實是明朝洪武年間新造的城市,從前大理國國都羊苴咩城在歷經元、明兵燹之後已遭廢棄,遺址約在大理古城以西,地面以上幾乎沒留下些什麼。

明代城池開有東西南北四個城門,城裡為整齊的棋盤式街道。登上四門之首的南城門便能眺望到城外的蒼山、洱海、崇聖寺三塔,以及城中的五華樓。

崇聖寺三塔約在古城西北方1.5公里處,曾經是大理國的皇家寺院,如今寺廟無存,僅留下三座密檐式方塔,最大一座將近70公尺高。2006年上城門只收人民幣兩塊錢,三塔卻要幾十塊錢門票(現在更早已破百元大關,實在太浮誇。),所以只路過在外面拍幾張照,就往喜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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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昆明(Kunming)總少不了四季如春這個形容,某年在一月過去確實不大冷,不過對這城市的整體印象並不好,交通和大陸大多數省會一樣混亂,塞車、空氣汙染嚴重,還有許多工地的塵土、揚沙。市容現代化的一面又乏善可陳,看不出什麼特色與文化。

到滇池(昆明湖)北端的大觀公園散步,湖水並不清澈,再度失望。若忘掉滇池這名稱,只把這裡當一般城市公園逛逛就還不錯,周末當地民眾在公園裡拉琴、唱曲、下棋,遊客們餵食海鷗,喧嘩中一派休閒風光。

大觀公園裡的大觀樓始建於清康熙年間,以清乾隆年間昆明名士孫髯的長聯聞名,來了一定要讀讀,滇池的歷史、風光就濃縮在文字裡。

上聯:「五百里滇池奔來眼底,披襟岸幘,喜茫茫空闊無邊。看東驤神駿,西翥靈儀,北走蜿蜒,南翔縞素,高人韻士何妨選勝登臨。趁蟹嶼螺洲,梳裹就風鬟霧鬢;更蘋天葦地,點綴些翠羽丹霞。莫孤負:四圍香稻,萬頃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楊柳。」

下聯:「數千年往事注到心頭,把酒凌虛,嘆滾滾英雄誰在?想漢習樓船,唐標鐵柱,宋揮玉斧,元跨革囊,偉烈豐功費盡移山心力。儘珠簾畫棟,卷不及暮雨朝雲;便斷碣殘碑,都付與蒼煙落照。只贏得:幾杵疏鐘,半江漁火,兩行秋雁,一枕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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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在飛機雜誌上看到幾頁關於團山(Tuanshan)的介紹,說是剛入選世界紀念性建築遺產保護名錄,這才知道原來除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定的世界文化遺產,還有一個非贏利性的國際組織“World Monuments Fund”(簡稱WMF)會定期挑選世界各地瀕危的建築文化遺產給予財政支持協助修復。那年興起去雲南旅行的念頭,便將建水排入行程。

團山距離建水縣城不過十來公里,明洪武年間才建村,主要居住張姓人家。村並不大,為具備防禦能力的村寨形式,至今仍留有三座清光緒年間營造的寨門,去時剛好遇見人在一旁殺豬。

村子寨門剛修好,村裡的土牆、石板路、文革標語則都還是舊時模樣。進村有一個小廣場,廣場旁一棵風水樹,百年大樹兀自繁茂,剛好見證整個團山近代史的興衰。

團山村民在清朝後期才因採礦、經商致富,村裡留下的大宅門大多是清末民初的建設。去時除了張家花園已經部分整修,其他人家仍在歲月中各自滄桑,雕梁畫棟事不關己,生活味一如往常,沒有面向遊客的商業,一切如此自然。

每回走進這樣的村子都覺得幸運,因為知道古建和人情都維持不易。果然上網Google一下團山近況,已經旅遊開發略為走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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