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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坊村在吉安以北約15公里,和渼陂、富田不同方向,從吉安市區也有公車直達。古村前些年由民間旅遊公司承包經營,但遊客太少撐不下去,現在政府收回自己開發,正在分批招標古建維修工程,所以去時不用門票(2017)

 

上饒、吉安五天跑了那麼多地方,只渼陂收費,算是玩冷門地方的好處之一。進村有點荒蕪,建築不像富田、渼陂那麼緊湊,這裡幾棟、那裡幾棟、夾雜些田地,也沒集市成街,感覺更農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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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坊是以鄢姓為主,次為饒、王姓的雜姓村莊。根據族譜記載,鄢氏為軒轅後裔,自召公奭封燕後便以國為姓,漢代因後人平匈奴有功,受封鄢陵侯,才由燕改姓鄢。燕坊村最初或名鄢家坊,反正“燕”、“鄢”同音又同宗,叫什麼沒太大差別。

 

中國人的族譜真的挺神奇,能把數十代祖宗記得清清楚楚。黃帝是神話人物,本姓公孫,因住在軒轅之丘,也號軒轅,後又長居姬水,改姓姬。后稷(姓姬名棄)建立周朝後,姬成為國姓,隨周朝分封諸侯國,姬姓又演化出周、吳、鄭、王、魯、曹、魏等上百姓氏。公孫、軒轅、姬姓現今反而成為小姓。

 

20年為一個世代,周初至今約3000年,其實也不過150個世代(果蠅可是10天就一個世代)。若我們每個人的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曾曾祖父母依此類推150代在婚配時都完完全全沒有血緣關係,那麼樹枝圖150個世代前將堆算出至少46位數的人口天文數字,根本不可能。

 

四海之內皆兄弟這句話其實很寫實,不用回溯到一百萬年或兩百萬年前猿人走出非洲,隨時和我們擦身而過的陌生人基因都有99.9%的相似度。真搞不懂人類怎麼這麼喜歡彼此殺戮、相互陷害?也不過兩三萬年前尼安德塔人才被較聰明的克羅馬儂人給幹掉,殺戮基因或是人類本性,也是身為人的悲哀,宗教至今無法救贖(宗教自己也殺來殺去!)

 

燕坊村鄢氏總祠“一本堂”始建於宋末元初,現為明清重修,破爛不堪,感覺村裡已沒那麼慎終追遠。村裡世祖鄢蒼然夫婦的合葬墓也還在,墓碑立於南宋淳熙五年(1178),光緒年間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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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村裡一位姑娘拿著大串鑰匙帶著想攬活的老闆看幾棟打算招標的房子,我哈啦一下便跟著考察。老房子只要沒人住都陰濕得可怕,有些還有大群蝙蝠棲息。屋內殘存的書法、描金繪畫、灰泥雕塑像在訴說富貴浮雲的故事,令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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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老闆不斷強調傳統工藝和考證的重要性,叫村裡不要只懂得比價,本來還覺得算有見識。但接著老闆說他可以讓工人花一兩天就把下面照片中這些灰塑人物修好,讓姑娘看看他的工匠如何了得。原來先前的鋪陳全是話術,大陸那麼多讓人搖頭的古蹟整修就是這麼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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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並非民間沒能工巧匠,只是大家都想賺快錢。聽老闆批評別人時就比較實在,比如看到兩棟剛修好屋頂的老房子,拿起新瓦就說這種瓦是摻了煤渣去燒,別看它發亮好看,密度不夠一下雨就漏水,還教測試方法,聽得姑娘一臉綠,說才花了多少萬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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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坊現存明清建築大約一百處,包括大夫第、司馬第等官宅,但大多顯得殘破,有些官位似乎也只是商人捐錢買來光宗耀祖。裝飾比較華麗的牌坊式門樓留有十幾座,算是村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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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坊門和一些簷下、門楣有書法、繪畫、雕刻、灰塑、剪粘等工藝可以細看。由於紅色砂岩石質不夠堅硬,清朝中期、後期的作品就已經相當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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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許多建築門前有照壁,用來避邪聚氣,其中王氏宗祠“三槐第”前的照壁長達二十二米,為最大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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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也有多口水塘和古井,最特別的一口井因井口加上一橫條石像個“中”字,至今水仍乾淨,還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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