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收集癖,有一陣子喜歡老橋,去紹興找過幾回。除了紹興市區,還包括它所轄的附近鄉鎮如柯橋、安昌、東浦、鬥門等。
旅遊書喜歡介紹紹興是「橋都」、是「東方威尼斯」。我想,一千年前、兩千年前,紹興肯定繁華過威尼斯;五百年前、三百年前,紹興和威尼斯應該一樣的熱鬧;但現在說紹興是「東方威尼斯」,簡直像在甩自己巴掌,提醒大家中國曾經多麼的短視近利,多麼的輕賤自己的傳統文化資產。
其實紹興就是紹興,被摧殘到不足往日十分之一的風韻了都還有一定魅力,何必去沾威尼斯的光。那些填掉的水道、拆掉的石橋、老宅反正是救不回來了,與其興建一些莫名其妙的假古蹟,不如多花點心思去保存維護好碩果僅存的舊東西,順便整頓一下那嚴重受汙染的環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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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過小三通,想走看看,順便金門玩兩天。
可惜在金門兩天的天氣不大好。第一天陰天,借了政府提供的免費腳踏車,騎騎很快就發現金門不是平的,上坡下坡挺累。第二天下起雨來,改租摩托車,車騎不快,因為只要時速三十幾公里,雨水就能打得臉發痛。一整天騎下來真是狼狽極了。
雖然如此,我對純樸的金門風光印象很好,那些小小的閩南傳統聚落在雨中散步或許更有詩意。戰地設施則是種反差,參觀那些花岡岩坑道,不覺得人定勝天,只覺得人類愚蠢,地球上還有甚麼生物像人類這麼喜歡同類互相殘殺的,還發展出戰爭這玩意兒。
按地圖標示找到幾尊風獅爺,個個模樣都挺可愛,這樣怎麼能鎮得住風啊?我有時候玩起來會變得貪心(又一項人類劣根性),因為下著雨,心裡就盤算著要找個好天氣再來一次,不做別的,就專找這些風獅爺,看看一共能收集到多少隻。
第三天一早雨停了,天氣略為放晴,心想完蛋,可能要起霧。來到碼頭果真封港,所有船隻停駛,等兩個多小時才開始有船。所以小三通進出大陸雖然可以省下不少機票錢,但碰到起霧或風浪太大船班延誤的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還好金門碼頭有Free Wifi可以打發時間,還是挺先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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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坊前身是上鋼十廠,以城市雕塑藝術作為主題,所以室內、室外有許多現代雕塑作品可以免費欣賞。紅坊就在淮海路盡頭,交通便利但遊客不多,挺適合無所事事的下午來喝杯咖啡。
關於紅坊就貼幾張照片打發了事,因為突然想發發這次去大陸買火車票的牢騷。
大陸現在買火車票改採實名制,動車、高鐵車站裡看似文明的售票機,沒大陸身份證的外籍人士並無法使用,只能去排那漫長的、不斷有人嘗試插隊的窗口。所以買票最好多花幾塊錢在外面預售點購買,可以省點排隊時間。
有天想幫約在上海碰面的朋友先買好一起去蘇州的車票,雖然事先抄下他們的台胞證號碼,窗口還是堅持看到證件才賣票。我問售票員:「我的朋友人在台灣還沒飛過來,我怎麼拿證件,這樣規定對外籍人士不是很不方便。而且我都已經給你姓名和台胞證號碼了,票又不可能轉售。」她沒好氣的回答我:「這是國家規定,沒有正本至少要有影本。而且你也不是外國人,你是中國人。」我那容得她來教訓我是哪國人,火大直接嗆回去:「買個票都這麼落後,鬼才想當中國人!」惹得後邊的人側目。
天曉得雖然我喜歡中國傳統文化,但厭惡透了中國人的官僚、階級意識和因循苟且。硬體進步容易,人性進化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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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也好幾個創意產業園區,比較喜歡的是1933老場坊和紅坊。
1933老場坊其實就是從前上海工部局的宰牲場,由英國人規劃設計的租界時期建設。根據簡介,這樣格局規模的宰牲場當時在英國和印度也各有一座,但現今只有上海的保存下來。當時這裡可是遠東地區最大的宰牲場,除了供給上海地區三分之二的鮮肉需求,還有部分出口。
1933老場坊開發完成好幾年了。高低錯落的牛道、旋梯、廊橋、傘柱組成繁複但又俐落的空間,出太陽時,光影游移、線條分明,吸引不少喜歡攝影的人前來拍照。但依靠這些人生意可做不起來,大部分時間這裡依舊冷冷清清。許多人都說是殺生太多、陰氣太重的關係。我倒覺得是空間太特殊,不好作商業規劃,而且地點也偏了點。總之,有機會去上海不妨去逛逛,吃頓飯、喝杯咖啡也行,這樣的地方,總希望它能存活得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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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也號召朋友一起旅行,因為身兼一點導遊的使命,所以必須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大陸眾多城市中,我覺得最適合帶人玩樂的地方是北京和杭州。除了城市本身夠先進,吃喝、購物都方便外,文化、古蹟景點豐富,即便去過N多次,我總能為自己找出一、兩個還沒到過的地方走走。相較下,上海雖然夠繁華,我也熟門熟路,但城中究竟少了點傳統中國,好在蘇州不遠,像個後花園。
最近一次去北京,特別跑去看798大山子藝術區。這裡本來是國營798廠等電子工業老廠房所在。最早吸引一些窮藝術家租下便宜的廢棄廠房當工作室,越聚越多逐漸形成規模後,偶而也辦些藝術活動。於是遊客來了,藝廊、餐飲、藝品店也跟著進來,媒體推波助瀾下,突然間798搖身成為北京藝術文化的新地標,還揚名國際,窮藝術家租約到期,只能往更郊區退去。
在798看看街頭雕塑、胡亂塗鴉,逛逛個性商店,很容易就能消磨一下午。台北酒廠變身的華山1914文創園區(華山藝文中心),相較下規模小太多。雖然規畫不錯,但缺乏798藝術區那種有機、混雜的成長過程,感覺好像就不那麼藝術了。 不過這也許也是習慣把頹廢連結藝術的一個刻板誤區,究竟甚麼才是藝術呢?
加點後話。那次去北京,雖然沒特別定位要以吃為主。但除了每天早上固定去星巴克喝咖啡醒腦外,我們中餐、晚餐頓頓菜系不同,從北京官府菜、烤鴨餐、山東菜、山西菜、天津菜、湖南菜、西北菜、雲南菜、西餐一路不停吃,加上下午茶,撐到都有罪惡感。大陸現在餐飲水平越來越高,好餐廳不事先訂位很可能就吃不到。對大陸不熟的人,建議去之前可以先上大眾點評網http://www.dianping.com/citylist研究一下,在上海、北京、杭州這種大城市找吃的,這個網站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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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堡是德國又一座美麗優雅的千年古城,幸運逃過二次大戰的戰火轟炸,各時期的代表性建築都完好保存下來。
歐洲這些小鎮的歷史其實都有些瑣碎,可能某些時期都和神聖羅馬帝國有關,某些時期又都和奧匈帝國有關,碰到喜歡的小鎮,我都會買本簡介翻翻,但最後印象深刻的常常還是視覺影像。
中國人喜歡講風水,其實風水不過是遠古先民追求聚落、居家安全與舒適的經驗累積。趨吉避凶根本是動物本能,好好的實踐科學,後人何必搞出一堆神祕。不管是在中國或歐洲旅行,常會感嘆那些古鎮選址的地理之美。班堡也是如此,蜿蜒的河流穿過城區,背靠和緩的丘陵地,氣派的皇宮和主教堂地勢較高……讓中國風水師來看,估計可以掰出不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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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洲挑選小鎮旅遊有一個簡單的方法,就是跟著世界文化遺產這塊招牌走。雖然許多未列名世界文化遺產的小鎮也都美得不得了,但只要是整座小鎮舊市區全列入保護的,去過我都不曾失望。但注意,是要整座小鎮,而不是單某座教堂或皇宮之類的。
不像中國各景點爭取世界文化遺產主要目的是為了觀光收入,一旦列名就敲鑼打鼓宣傳,接著借保護之名開始調價。相對的,歐洲許多列名文化遺產的小鎮低調到不行,甚至找不到一塊牌子提醒你這裡是世界文化遺產,更沒有進鎮要收票這回事。
中國剛過完五一,每回五一、十一假期媒體總要檢討一次中國觀光景區門票為什麼這麼昂貴的話題,但年年吵也不見改善。結論就是錢多、人傻唄,反正歷史上只有人民吃不飽、穿不暖起來造反的,還沒見過因為看不起風景名勝引發的革命,中國老百姓只好認命著點囉。
在哥斯拉住兩晚,好喜歡這座小鎮。上千年歷史,因礦業而繁榮,因廢礦而沒落。鎮上許多木框架房子屋頂鋪的仍是傳統黑石瓦片,從門面木梁上刻的紀年看來不乏十六、十七世紀的老屋。我只是鎮上閒晃時間就消磨殆盡,連主要景點的千年礦山都沒去,倒是廣場上那報時會有礦工玩偶跑出來的機械鐘看了兩三回。而廣場中央噴泉那隻金雞,去過皇宮內的博物館後才知道原來是隻鷹,哈。
當地居民非常友善,看我拍照不但會停下腳步避免擋我鏡頭,還有人告訴我往某方向去街道還是石頭路面,拍起來更漂亮。這裡吃得到德國傳統美食,喝得到美味的當地啤酒,也能找到現代美式咖啡館,還有精緻可愛的手工藝品店。雖然市政廳和皇宮也都很漂亮,但在這樣小鎮裡反而不是重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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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灣是當冰河退去後,海水侵入由冰河切割出來的U型谷所形成。我選擇去哈丹格峽灣(Hardangerfjord),挪威的第二大峽灣,長約180 公里。
冰河地形已經看過多次,但依舊覺得造物神奇。船已深入內陸,但眼下的水依舊是海水,可以看到海草、水母和海豹。兩岸山壁因為融雪出現一道道飛瀑,山下配上些可愛的農村,風光真好。只是六月底了,甲板上的風還是凍得讓人待不久。
從奧斯陸去回卑爾根我都搭火車,因此看了兩次高山景觀。坦白說,西藏鐵路開通後,卑爾根這段高山鐵路的景色算是遜色了。不過因為路程相對短,乘客都安靜有禮,我倒是挺享受這段旅程。
去時發現我的訂位是給攜帶寵物者的主人座,對面女士那隻可愛的大狗讓每個經過的人都忍不住要停下來摸兩下。她在工會工作,休假去山上小木屋住兩星期,她說這裡城裡人大多擁有另一套度假用的小屋,挪威人都熱愛大自然。我們從政治、經濟到儒家文化,一路聊了兩個多小時直到她到高山地區下車。記得當我聊到國外到中國工廠下單一件T-shirt報價只有一兩塊美金,老闆當然會剝削工人薪資福利時,她很天真的問我為什麼工廠不漲價,還有工會難道沒意見?西方人對東方的了解程度實在非常低。那年是2008。這些年中國薪資倒是漲了不少,只是住房依舊困難,更甭想甚麼度假小屋了。
扯遠了,以上是峽灣照片,以下是高山火車的景觀。不管火車或船,走的速度都很快,陽光也不多,不大容易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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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十三世紀時,卑爾根曾是挪威的首都。現在夏季蜂擁而至的觀光客,目標一是搭乘穿越高山的火車,另外就是參觀峽灣。不知道和卡通北海小英雄有沒有關係,覺得這裡日本遊客特別多。
卑爾根本身就是個峽灣港口城市,逛逛魚市場、木屋區,再搭軌道車登山觀賞全景,是每個遊客的共通行程。走在街頭很難感受到卑爾根是挪威的第二大城,不過二、三十萬人口數,和台北一個行政區也差不了多少。地廣人稀,真的會讓每天上下班都要擁擠一回的亞洲人羨慕。但想想這裡那無盡黑暗、酷寒的漫漫冬夜,還是當個稱職的遊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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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月春夏交際是歐洲最適合旅遊的季節,氣溫回暖,但不至於酷熱,家花、野花競豔,景點人潮還未擁擠。今年有幾個朋友想去歐洲,所以簡單分享一些經驗。如果能事先有點規畫,歐洲自助旅行並不比參團貴。
交通
歐洲的火車票挺貴,因此合理使用歐鐵通行證可以節省不少錢。當然前提還是要先有個大致行程,才能決定該買多少國、多少天的票。
歐洲那麼多國家,物價不盡相同,區間車、城際車、快車、普通車票價都不一樣。同樣搭一個小時火車,在葡萄牙可能不到10歐,在瑞士就要40歐。此外,相同兩地點間的快速車和普通車,所需時間也許差不到半小時,但票價可能差快一倍,因為歐洲大部分普通車行車速度還是飛快,只是停的站比較多而已。總之,距離不夠遠就沒必要搭快車。
http://www.gobytrain.com.tw/ 這個中文網站可以查到各種歐鐵通行證的價格,也可以查詢主要城市間的車班和不用歐鐵通行證時的票價。事先了解,就能決定那些天使用通行證比較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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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偶而聽朋友在感傷年華老去。我突然好奇為什麼變老和變醜硬要被劃上等號?現代人,特別是女性,每個月的十一奉獻不再是交給宗教,而是交給化妝、保養品廠商。怕老、防老像是社會運動,青春、美貌才是唯一信仰。
這次旅行看到幾株依舊鬱鬱蔥蔥的蒼老柏樹,光陰歲月直接刻劃進樹皮紋理,透出沉靜樸拙、耐人尋味的美。這樣姿態年輕的樹如何比得上?但紋理一旦爬上人身就成大家避之唯恐不及的皺紋了。
拍樹的時候想:我不怕老、不怕死,但怕病、怕窮。世俗依舊,雖只得世俗一半,還有得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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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出國半個月,常被誤會是當導遊的,誰規定導遊才能常出國?
放幾張植物照片,有些長得奇特,有些光影很美。某位朋友常跟我要花的照片,說是當電腦桌面天天看不同的花,上班心情就會好一些。但我從沒見她種過花、買過花、逛過花市,除了因感情氾濫偶爾被朋友笑罵花癡外,和花還真是很疏離。所以喜歡花的不見得會去接近花,喜歡旅行的不見得適合當導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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